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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2006年12月9日,星期六

    嫣是个渴望幸福的女孩,脑海中勾勒着沉浸在爱情中自己幸福的模样的她,却从未踏进爱情的门槛。
    嫣和川是高中同学,高二那年,川原来的班级被拆开,川来到了嫣的班级。嫣记不清是自己发现了川抑或是别人告诉她有这样一个男生来到了自己的班级。她开始注意他,装作不经意的问别人那个穿着黄色横条T恤的男生的名字。下课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佯装在休息,目光却落在了教室后面川的身上,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微笑的样子。那样一张脸,那样的神态,会让嫣越看越入迷,他跟那些个性张扬的不成熟的男生们都不一样,在嫣的眼里只有他。
    川喜欢打篮球,嫣很少去看他打球,但是她喜欢看他踩着上课铃声汗淋淋的跑进教师的样子。一天,嫣应球队里泉的要求去看他们打球,她替川拿着他的外套,这已经是她当时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了。他个子不很高,是场上的后卫,他动作很灵活,投三分球很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嘴角扬着笑。她就这样为着自己偷来的小幸福开心着。
    班里调座位,川来到了嫣的后座,这样他们就可以在自习课偷偷聊天,她就可以享受每次他从她身边经过的小欣喜。他向她借笔,她会高兴的将自己最喜欢的一支借给他。他话不多,但有时候会逗得她咯咯的笑。她从不会生他的气,只有一次,他把她气哭了。他的笔从桌子上掉在地上,她帮他捡起来,过一会儿又掉了,她再帮他捡起来,她并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因为是在帮他,可是她却听到她的同桌对川说“你这是在耍她吗?”她没用听见川说什么,只听到一阵不知道是谁的笑声,笔又掉在地上了,她还是帮他捡了起来,却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想也许他真的是因为讨厌她才这样的吧,她觉得很委屈,为什么他要联合别的女生看她的笑话。她哭了很久,起来的时候桌子上有一张折了四方的纸,打开来是他的四方格画,四种表情的她,正常的脸、生气的脸、流泪的脸,最后一张笑着的脸,两个脸蛋儿鼓鼓的,把她都笑了。嫣回头看川,他拄着下巴望着窗外……
    今天中午的时候嫣的手机响了,是川打来的。她知道是因为有另一个老同学来B市出差,同学们要聚一下,但是以前这种事情川从不会亲自打电话找嫣的,总是让他们共同的朋友明做信使。今天川亲自打来,已足够嫣莫名的高兴一下午了,晚上要见面了。
    距离他们高中毕业已经八年了,他现在已经有了稳定的女友,而嫣还是一个人。不是没有过机会的,只是现在的他们让嫣想起梁静茹的一首歌《不是我不明白》
    “不是我不明白,这样并不算太坏
    懂得爱,说来无奈,来自对你亏待
    美可以掩埋,没对他坦白,你还在”
   
    嫣一个人的生活,无需对别人坦白,只需要面对她自己,在她心里,他还在。
    “会进来吗,你在送我回家我都在猜测,那都是真的吗
    再见面前,一直想象还有某种关联,但客气是拒绝
    新的朋友,不在终点
    你的世界,我在对岸
   
    不是我不明白,这样并不算太坏
    能再次关怀,时间洗刷所有不愉快
    后来的爱,我们尝试去款待
    懂得爱,说来无奈,来自对你亏待
    美可以掩埋,没对他坦白,你还在
   
    没说分手,终于是能开玩笑的朋友,不是不难过的
    多少年了,我想过能够和你一起老的,却都有别人了
    新的朋友,不在终点
    我的世界,你在对岸

    不是我不明白,有些话没说出来
    能再次关怀,时间洗刷所有不愉快
    后来的爱,我们尝试去款待
    懂得爱,说来无奈,来自对你亏待
    美可以掩埋,没对他坦白,你还在

    不是我不明白,说被爱并不应该
    我们的关怀,像爱但又说不上爱
    没有后来,我们才学会爱
    但现在,说来感慨,不是那个未来
    我们说好的(不会更改的),你会在”

    这放在嫣和川之间似乎不太合适,他们从不是男女朋友,川现在身边有了别人,嫣还是一个人。
    他曾经喜欢过她吗?她这样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
    高二的下学期,他调离了她的后座,她不再有机会和借口,在自习或者下课的时候回头与他聊天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她又只能偷偷的望着他了,就算在走廊擦肩而过,也只是默默的低头走过去,甚至没办法自然的点点头、笑一下。
    终于有一天,嫣鼓起勇气向他走去。嫣已经给自己打气很久了,却还是害怕被他拒绝,嫣其实并不是很了解他的。他内敛的性格跟班里那些整天张牙舞爪的男生可不一样,他们太浅,嫣不喜欢不成熟的男生。川是住校生,还坐在嫣后座的时候曾经把小时候的照片带去学校给嫣和同学看。川从小就是可爱的男生,头发卷卷的,如果那时候遇见他,嫣也是会喜欢他的。有一张川在初中校园穿着蓝色运动服,怀抱一颗篮球的照片,嫣最喜欢,川在自己照片右上角写着“未来球星”。川说,这张照片是绝版了,没有底片。
    嫣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了,这种想着却只能远远望着的日子真让她难受。下课的时候他向教师外面走,她追上了他。
    “川,可以把你那张抱着篮球的照片送给我吗?”
    “可以,我明天拿给你。”
    “真的吗?谢谢。”嫣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拒绝,没有给她“你在想什么啊,凭什么给你”的眼神。川说过,这张照片已经找不到底片了。
    中间再没有任何交集了。嫣是班里的团支书,全班第一名。她上课的时候会开小差、会打瞌睡,但是从不耽误成绩,她是个懂得为了将来努力的女孩子。高三的时候,川有时候会翘课,但是每天中午都会打篮球,嫣还是每次见他从门口进来就会注视那张帅气的脸。
    临近高考那几天,学校不强制学生去学校,课程都停了,大家可以选择在家里或在学校自修。嫣桌上堆满了同学的毕业纪念册,要她留言。那是一节晚自习,班里没几个人,空空荡荡的。嫣一个人坐在教室前面,写完了一本纪念册,她回头看了一下,纪念册的主人坐在教室最后面,她决定亲自送过去。教室后方有几个男同学聚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嫣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被一个声音叫住了,是川。他眼睛有点红,刚喝过酒的样子。“能送我一张你的照片吗?”
    “好啊,明天洗好了我拿给你。你可以送我吗?”
    “我明天也去洗相。”
    “好的。”
   
    第二天川没有去教室,嫣找明带她去找川。那是几个男生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嫣到了门口看见一个男生,那男生朝屋子里喊“川,看谁来了,是嫣!”川从屋子里走出来,嫣把照片交给他,那是她挑选了一张照得比较好的,嫣并不是很上相。川说了谢谢接过去,递给嫣一打刚洗出来的照片,嫣翻看着觉得每一张都好看,爱不释手的选出了三张,她询问的看着他,她总是看不出他冷静的表情下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看样子似乎是只要她喜欢,拿走多少都没问题,身旁的明和广在开他的玩笑:“为什么嫣拿多少都可以,我们就不行,我们也想要啊。”川只是淡淡的说“等我再洗出来再给你们嘛。”嫣觉得她是被另眼相待的,高兴的离开了那个小屋。
    高考很快就到了,嫣和川分在了一个考场,要知道全班每三个人才被分到一个考场,嫣的考场有川和另一个女孩。男生们都大嚷着川也太幸福了吧,能跟嫣在一个考场,嫣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她和川的缘分。
    第一门语文,川就坐在嫣的前面,考试临近结束,川要求嫣把考卷往桌子旁边放一放的时候,嫣照做了,而且尽量装作自然的不被老师发现。整张卷子,他们俩只有作文写的不一样,最后的语文成绩,川只比嫣少了2分。其他科目考试的时候座位重新随机排列,嫣没办法再帮到川,她甚至有点自责自己的语文成绩并没有那么好,如果是数学、英语或者是物理,嫣都可以帮到川更多的,她只是想帮他。
    拍毕业照的那天,川和他的几个朋友拿着相机拍合影,嫣走过去问可不可以跟川合影。他们俩坐在教学楼前的花坛上,那几个男生嫣不认识,站在他们对面一直说“再靠近一点,笑一下!”川和嫣被逗的有些不好意思。这张照片嫣的大学室友看过,都说一眼就看出来这照片里的女孩子有心事,笑得不自然,男生笑得很阳光很帅气。
    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假期,整整两个月,领通知书的那天嫣没有看到川。有一天嫣和姑姑一起逛街,傍晚准备回家的时候嫣去取自行车,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回头看见正是川。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晚,也准备回家了。川告诉嫣他会去B市一个民办大学,嫣也告诉川她要去H市了,两个人约定好要写信的。
    川走了以后,姑姑过来问嫣这男生是谁,“这男生看起来不错啊。”嫣心里还在砰砰跳,嘴上却说“只是普通同学啦。”
   
    大学生活开始,嫣却没办法联系到川,单凭一个学校的名字怎么能找到他呢。直到大三的某天,嫣的QQ上有人留言写着“嫣,我是川,你还记得我吗?”嫣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已经三年没看见他了,但是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呢。她回信说“当然记得啊,你现在还好吗?”川并不在线,没有回答她,只有这一点联系,嫣还是不知道川现在的情况,可是从前的回忆全部都向着嫣涌过来了,嫣坐在自习教室里脑海中播放着他们共同拥有的不多的回忆。
    大四的时候嫣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放假回家的时候她终于在同学聚会上见到了川,他一点都没变,那双眼还是散发出清澈的穿透人心的眼神,虽然他们坐得很远,嫣还是没办法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吃过了饭大家开始三三两两的聊天,嫣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百无聊赖的吃着最后上桌大家都没有动过的一盘酱猪肘。吃了好一会儿,猛地抬头发现川正笑着看着她。两个人终于交换了手机号码,嫣却得知川已经有了女友。
    明告诉嫣,川的女友是大学同学,当时还有一个男生跟川竞争的,但是最后川争取到了那女孩的心。她是一个……嫣很想打断明,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突然觉得原来她一直珍惜的那些回忆是那么少的可怜,川为什么从没争取过嫣呢?他有想过吗?
    这一班同学毕业四年后,各自都在社会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川靠自己的努力在一家IT公司作销售,成绩很好。大家每年回老家过年的时候都要聚会一次,每一次嫣都将注意力放在川身上,川没有带女友参加过他们的聚会,同学们都说“带她来让我们见一见啊”,嫣也跟着附和着。
    两年后嫣研究生毕业也来到了川生活着的B市,川已经买了房子,就在嫣的姐姐家附近,同一个小区里。每次嫣到姐姐家都提起有个同学住附近,姐姐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询问这同学的情况,嫣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只知道他住附近,却从不知道那一扇窗里面住着他……”
   
    今晚又要聚会了,中午接到川亲自打来的电话,嫣答应晚上尽量早点到。川的女友长期不在B市,从未参加他们的聚会,这次也一样。嫣还是迟到了一点,大家给她留的座位在出差来的东旁边,川坐在东的另一边,一整晚嫣都歪着头跟他们俩聊天,她觉得川比以前更风趣了。虽然已经毕业了八年,大家的话题还是围绕着高中生活的种种。明说嫣是他们寝室晚上讨论的主要话题;川说谢谢嫣在高考的时候那么帮他;川说他记得嫣以前经常穿一条格子裤;川说他高二那年刚来班里的时候就被告知班里的美女叫嫣,后来就坐在他前面;林说班里最帅的领好久都没有消息了……嫣想说:她记得川刚来班里的时候穿的是黄色横条T恤,她觉得班里最帅的是川。大家七嘴八舌的,嫣的话插不进去也说不出口。川说他没有过充实的大学生活,他觉得很遗憾;他说他好想有一张H校的研究生毕业证,那是嫣的大学;他说嫣该找男朋友了;他说明想给嫣介绍的男生不适合嫣;他问嫣他给她介绍男友好不好,嫣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们都说嫣的眼光一定很高,一定要学历相当,嫣想说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她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嫣觉得川是喜欢过她的,她想问为什么他不说出来,她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自卑?她想告诉他她好后悔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努力联系他,为什么让他去追求别人,她不敢说出口,她不想破坏川的幸福,她害怕被拒绝。
   
    东要求川送嫣回家,嫣的家和川的在相反的方向,她不想让他绕这么远的路,东下车买香烟的时候,嫣对川说她可以自己回家,不会不安全,她想开门下车,川锁住了车门,要她坐住,之后就在也没说话,嫣不敢在强辩,害怕破坏气氛。东回到车里,嫣和东聊着天,不敢看后视镜里川的脸。她对东和川说,她觉得他们现在的发展已经很好了,好的开始一定会有好的未来,根本不需要为了学历而自卑。
    快到家了,她问川是否还记得那张抱着篮球的照片,川说已经没有了,她说她有;东埋怨嫣不记得他的生日,嫣说她记得川的生日。这些话说出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嫣希望回家的路永远没有尽头。
    嫣到家了,她下了车,目送川开车离开,一直到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她不知道川是否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她,她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

    嫣想要把照片翻新送给川,却又想自私的把照片永远的占为己有,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面包树

2006年10月30日,星期一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过,我是一个即想要面包,也想要爱情的女人。”--《面包树上的女人》

程韵在大学里认识了林方文,就是有名的歌词作者林放,林方文整天带着鸭舌帽,只是因为他习惯了。他从来不道歉,从来不认错,从来不去挽回……程韵爱他的才华,爱他的率真,所以她原谅了他的背叛,在他终于说出我爱你的时候。

这时候,程韵以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

“告诉我,我和你是不是会有明天?

时间尽头,会不会有你的思念?

在你给我最后、最无可奈何的叹息之前,

会不会给我那样的眼神——最早,也最迷乱?

深情是我负担不起的重担,情话只是偶尔兑现的谎言。

因为你,我甘愿冒这一次险,即使没有明天……

【明天】

 

要多少烟雨,

才有这一场烟雨,

要多少次偶遇,

才有这一次偶遇?

我俩是故事里的人物,

抑或有了我俩,才有故事?

这一切的败笔,是因为

我的怯懦,你的愚痴?

千年的等待,难道只为了等待一次缘尽,一次仳离?

难道这年代,真是一个属于翅膀和水生根的年代?

能漂的都漂走,能飞的都远逝,

只有思念和忘怀,只有无奈和无奈……

【烟雨】”

 

     “请让我相信,人的心里,可以放的下两份爱情、两份思念、两份痛苦和快乐。

     忠诚,是对爱情的背叛。”——《面包树出走了》

 

 这时候,程韵以为,林方文是她的一切。又一次背叛,程韵决定不再做那个一直等待的人,虽然他回来求她,但是她选择离开。她认识了韩兴宇,有许多时候,程韵心里真的是只想着韩兴宇一个人的,她们出国度假,却收到了程韵好友的电话,林方文去斐济潜水的时候溺水,找不到尸体……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只是程韵在车窗里看着林方文从潜水店里走出来,头上又带起了那顶鸭舌帽,程韵只是看着,然后车子驶向了不同的方向,她不要这样的离别。

出国前她收到了他的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唱片

“程韵:

     曾经以为,所有的告别,都是美丽的。

     我们相拥着痛哭,我们互相祝福,在人生以后的岁月里,永远彼此怀念,思念常存。然而,现实的告别,却粗糙许多。

     你说的对,也许,我真正爱的,只有我自己。我从来不懂得爱你和珍惜你,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回来。

     答应过你,每年除夕,都会送你除夕之歌。你说你永远不想再见到我,那么,我只好在你以后的人生里缺席。这是提早送给你的除夕之歌,也是最后一首了。愿我爱的人活在幸福里。

                                                                                            林方文

那首除夕之歌,为什么好像是一首预先写下的挽歌?

     离别和重逢,早不是我们难舍的话题;褥子上,繁花已开

     开到茶靡,到底来生还有我们的花季;今夜,星垂床畔

     你就伴我漂过这最后一段水程

     了却尘缘牵系

“我”要的是除夕之歌,什么时候,他擅自把歌改成了遗言?

愿我爱的人随水漂流到我的身畔,依然鲜活如昨。

 

若有永恒,为何人有限而天地独无穷?

若有不朽,为何心中烈火,敌不过强暴的风?

若有存在,为何屈辱于死亡的无可选择?

若有尊严,为何却有永恒、存在和不朽?

【天问】

 

要是有一天,你离场远去

发丝一扬,便足以抛却昨日,明日

只脸庞在雨中的水泽依依;我犹在等待的

告诉我,到天地终场的时候

于一片新成的水泽,你也在等待

而那将是另外一次雨天,雨不沾衣

甚至所有的风风雨雨,均已忘却

——除夕之歌”

 

“我想你明白:最美好的爱,是成全,成全你去寻找你的快乐。

人生的过渡,当时百般艰难,一天蓦然回首,原来已飞渡千山。”——《流浪的面包树》

    

     程韵买了房子开了一间自己的书店,住在一个小时候常被她欺负的男生的家,杜卫平。杜卫平的女友去欧洲学习,“爱”上了隔壁的黑人,向杜卫平坦白,杜卫平挣扎了几天之后决定原谅女友,最终却仍以分手收场。葛米儿是林方文之前发掘的歌手,长得像一只猴子,从小跟着家人移民斐济,她曾经是介入程韵和林方文之间的女人,程韵没想到现在她们成为了好朋友,因为世上只有她们互相了解,深爱着同一个男人。

     某天葛米儿出门的时候,她的狗“贝多芬”死咬着她的裤脚不放,她得了脑瘤……她要求程韵陪她回去一次斐济,见她的家人,回去她的第二故乡,那是林方文葬身的地方,程韵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要求。她跳入斐济的大海,游着,思念自己的爱人,原谅她两年后才有胆量来看他……却在第二天的篝火晚会遇见了林方文,她知道她没看错,那是林方文,身旁有个法国女人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我宁愿不知道你仍活着,那样我会一辈子怀念你,一直相信跟你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林方文只是想过另一种生活,他以为这样对大家都好,他们没办法相处。却不知道因此程韵和韩兴宇分手,因为他死的实在不是时候。

     葛米儿想要再开一场演唱会,只常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林方文写给了她一首挽歌

“我的故乡,在遥远的岛国

落日,染红了岩礁

点亮了九重葛和木槿

面包树又落下一片叶子了

我以为人生

会像花开一样灿烂

会闪烁一如星辰

世上,如果真的有幸福地离别

我好像唱着歌,走向人生的尽头

不要为我流泪,明年

花开,我还会一样年轻

我要去的地方,没有岁月

也没有苍老

虽然生命

有如木槿,朝开暮暮

但花开之日,滋养我,有你的爱

我害怕的,只是离别的寂寥

不要为我流泪

岁月流逝,坟墓只是一个关口

有一天,我们都会相叙

我想你明白:最美好的爱,是成全

成全你去寻找你的快乐

我们有过一生中最热烈的时光

今后,我是繁星,永远为你明亮

我是飞鸟,为你翱翔

我不在遥远的故土

我在你身边

离别纵然寂寥,但我的爱

不要为我流泪”

 

     回到家的时候程韵看到杜卫平离开家几天之后终于回来了,他终于听到了她的呼唤,他曾经送给她的铃当……

     邮差送来包裹,一卷录影带

     葛米儿站在舞台上,林方文为她写的挽歌有另一个版本送给我。林方文吹着我从前送给他的口琴,为葛米儿伴奏。葛米儿为我唱那首离别的歌:

“岁月流逝,坟墓只是一个关口

有一天,我们都会相叙

我想你明白:最美好的爱,是成全

成全你去寻找你的快乐……”

 

     “那只口琴,没想到他还留着。歌唱完了,他再一次向我道再见。他便是这么可恶的,总是要让我流泪。

     那一年,在布列塔尼,收到死讯的时候,我许一个愿:

只要他一息尚存,

我的爱是微不足道的,

随时可以舍弃。

在天国与人间,请容我斗胆交换,只要他活着回来,我答应不再爱他。

离别纵然寂寥,我没有胆量不守信诺。

     最美好的爱是成全。我爱的人,是否理解,我是卑微的小鸟,收起高飞的翅膀,用我的遗憾,成全了他的归来?”

 

     程韵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和人生,成长,才是女人的归宿,成长之后的爱情,才是更圆熟的爱。

     林方文也长大了,从一个自我中心,不会关心人,甚至不懂得爱人;到 无法解决内心的矛盾,无法终于一段爱情;到最后,死里逃生,才发现心中挚爱。却也明白,他和程韵永远没办法好好相处。他并不知道,是他的“死”改变了她。

 

——星期天被朋友爽约,很不爽,发誓要在屋子里做霉女,哪里也不去。连续看了张小娴的面包树三部曲,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去爱的林方文,就在小说里一直爱着他吧。

                           2006.10.30 22:26